中國大量快遞驛站低價轉讓 成「跑路重災區」
【大紀元2026年01月08日訊】曾被視為低成本、低門檻創業代表的中國大陸快遞驛站,正迅速從「社區印鈔機」滑向「跑路重災區」。大量經營者選擇低價轉讓甚至直接關停,這一曾經火爆的業態,正在成為不少人口中的「行業毒藥」。
大量驛站低價轉讓 經營者集體撤退
快遞驛站是社區物流末端的重要節點,提供包裹代收代寄、延長取件時間、提升安全性,滿足了上班族需求。幾年前,快遞驛站仍被包裝為「最後一公里的解決方案」,不少創業者相信這是一門「穩賺不賠的小生意」。但現實正在迅速改寫這一敘事。
在58同城、閒魚等平台,全國各地的快遞驛站密集掛牌轉讓,轉讓價普遍下探至一兩萬元,不少標註「急轉」「低價出手」,即便多次降價,仍乏人問津。
多名驛站經營者在轉讓信息和社交平台上吐槽稱,長期處於高強度、低回報的狀態之中。一位廣東驛站老闆表示:「五年裡唯一一次完整休息,是上個月颱風停業。」
也有人算了一筆帳:「一票三毛五,一個月八萬件,看起來流水不少,算完人工和房租還是虧。」
《中國新聞週刊》近日報導,一名化名程思的驛站經營者稱,驛站每天從早上9點營業到晚上10點,一週七天無休,「97」的工作強度讓她身心俱疲,而月收入僅六千多元,「還不如去上班」。
中國財經博主張一馳、王曉芳上月分別在微信公眾號發文引述行業數據,顯示去年全國18.7萬家快遞驛站裡,一半以上都虧損。驛站平均存活周期也從2.3年暴跌至11個月,開店半年倒閉率高達43%,近六成驛站撐不過一年就被迫轉讓或倒閉。
認證為「微創新研究中心創始人、首席研究員、微博簽約自媒體」的「金錯刀」2025年12月發表的文章將這種情況稱為「2025最慘大撤退。」
驛站扎堆擴張 數量失控
業內普遍認為,當前困境與驛站數量的無序擴張密切相關。
「金錯刀」表示,快遞驛站最初並非資本主導的商業項目,而是快遞員與社區小店自發形成的「土辦法」,用於緩解派送壓力。
2013年,菜鳥驛站被正式納入阿里體系,由馬雲擔任董事長推動建設,首輪投資高達千億元,成為菜鳥網絡的核心戰略之一。此後,菜鳥驛站憑藉「全平台接入」的開放模式,幾乎承接了市面上所有主流快遞品牌。
隨著順豐「驛收發」、圓通「媽媽驛站」、中通「兔喜生活」、極兔「鄰里驛站」等陸續入場,資本和平台開始大規模「跑馬圈地」。
數據顯示,驛站數量從2019年的不足5萬家,飆升至2022年底的40多萬家,幾乎覆蓋全國主要社區。在不少城市,一個小區內甚至同時存在兩到三家不同品牌的驛站,扎堆競爭成為常態。
派費被壓縮 驛站成價格戰「緩衝墊」
如果說數量失控是外因,那麼持續多年的快遞價格戰,則直接掏空了驛站的利潤空間。
科技博主「差評」在澎湃新聞撰文指出,為爭奪快遞員和市場份額,不少公司不惜壓低派送費用,甚至通過送貨上門、補貼等方式搶單,最終將成本壓力層層下壓至末端。
一位化名橙橙的經營者回憶,她五年前接手的驛站曾承接周邊95%的快遞量。但在疫情結束後,附近突然出現多家新驛站,不僅合作快遞員被挖走,還接連遭遇投訴和惡性競爭,甚至有人向她的驛站地址寄送禁運品。
與此同時,在行業價格戰背景下,末端派費持續下滑。
多名經營者表示,驛站單件派費從巔峰時期的1.5元,下降到如今的0.7元甚至更低,「過去送100件能賺150元,現在只能賺70元」。
在極端情況下,義烏曾出現「0.8元發全國」的低價攬件,連基礎成本都難以覆蓋。快遞公司只能進一步壓縮末端派費,驛站則首當其衝。
行業陷入惡性循環 驛站成「尷尬存在」
多重因素疊加之下,快遞驛站逐漸陷入「高勞動、低回報、難退出」的困境。
一方面,驛站承擔了末端服務的剛性需求;另一方面,其議價能力卻持續削弱。撐得住的繼續硬扛,撐不住的選擇轉讓,而接盤者越來越少,最終只能關停。
業內人士指出,如今的驛站,已經從「創業風口」變成社區裡的尷尬存在——平台在擴張,成本在下沉,風險卻集中到了最末端的經營者身上。「只有老闆們在硬撐——撐不下去就轉讓,轉讓不出去就倒閉,形成了惡性循環。」
責任編輯:方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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