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1月10日 星期六

從唐飛機墜機到C919 專家析中國航空安全

 

從唐飛機墜機到C919 專家析中國航空安全

【大紀元2026年01月10日訊】(大紀元記者蔡溶紐約專題報導)2025年9月27日,55歲四川網紅「唐飛機」在直播中墜機身亡的消息衝上熱搜。中共官方稱之為「低空飛行器事故」。畫面裡,他駕駛一架用35萬人民幣自購、民間自製的超輕型共軸雙槳飛機——僅115公斤、單坐、無任何防護艙罩,像一張能飛的金屬座椅,在田野間升空、降落。而這一次,他沒有回來。

 

事故震驚全國,也把「民間飛行安全」推上討論檯面。

 

在航空專業圈內,反應卻是沉重的熟悉感。擁有美國和澳洲ATPL(航線運輸飛行員執照)、自有小飛機的專業飛行教官Sky直言:「這不是勇敢,而是缺乏訓練、制度與安全文化。」

 

致命的「藍天浪漫」

 

據陸媒報導,「唐飛機」(本名唐正興)熱愛飛行,卻未受過系統訓練。2024年,他下載網路教程自學,用一週、約9個小時自修時間就宣稱能進行直飛、倒飛、懸停等動作。

 

在Sky看來,這種在缺乏機械、航空工程、氣流等知識,也不了解失效風險的情況下貿然飛行,本身就已處於極高風險之中。「唐飛機」駕駛的是一架民間自製的超輕型飛行器,結構如同拼裝玩具;引擎在高轉速運作下,機體結構是否能承受震動壓力、材料是否會疲勞,他本人並無能力判斷,也缺乏任何驗證機制。

 

而這次墜機前,「唐飛機」已兩度出事:2025年5月,他因油表故障迫降河灘;同年7月,他因發動機熄火墜機,斷了一根肋骨。兩度死裡逃生並未讓他停止危險的飛行,直到9月這場被實時圍觀的飛行表演,成了他生命的最後一場直播。

 

Sky說:「小飛機最大的問題不是『小』,而是沒有後盾、缺乏最後的保障。一旦判斷錯誤,往往就沒有第二次機會。」

 

「小飛機不是縮小版的民航客機——兩者安全基礎完全不同。在商業航空背後,是多年訓練+多層考核,維修體系有專業工程師+簽字責任鏈,有法律責任分攤、嚴格放行程序,由系統共同承擔風險。而個人飛行往往是:一個人判斷、一個人維修、一個人承擔後果。」

 

Sky擁有四架小飛機。圖為他在加州埃爾蒙特機場(KEMT)的機庫內,為其中一架KR-1完成引擎大修後,將引擎重新安裝回機體。
Sky擁有四架小飛機。圖為他在加州埃爾蒙特機場(KEMT)的機庫內,為其中一架KR-1完成引擎大修後,將引擎重新安裝回機體。(Sky提供)

 

專業飛行員的本能

 

很多人不知道,飛行員在登機前,其實看不到飛機內部結構。他們依賴的是:經驗、直覺、對流程的熟悉。

 

Sky說:「我們坐上去前,常常就有感覺:這架飛機哪裡不太對。」

 

那不是迷信,而是二十多年飛行經驗累積出的模式識別。如果地勤經驗不足、回答含糊,或維修紀錄不夠清楚,資深飛行員會直接要求換人或升級簽字級別,要求高級工程師複核——這並非不信任,而是不讓風險只落在自己一個人身上,也是在為乘客把住最後一道安全關。

 

Sky描述自己多年來「繃緊神經」,他的信念很簡單:「我不想當英雄,我只想回家。」

 

延伸問題:大飛機C919不在「能不能飛」

 

從唐飛機墜機,Sky也談到被中共視為「國家名片」的C919。

 

當中國媒體和公眾為「大飛機」C919喝采,將其視為民族工業的象徵時,Sky的反應是冷靜的:「真正的問題不是能不能飛,而是能安全地重複多少次。航空安全是統計學:事故概率×飛行次數。一次、十次沒事不代表什麼;如果某個系統的失效率是萬分之一,那飛到一萬次,幾乎必出事。」

 

這就是為何一些老機型反而可靠,因為技術老、系統簡單、行為可預測,波音/空中客車很多核心設計幾十年幾乎沒變,原因不是保守,而是已被飛行數千萬次驗證。「在航空業裡,『老』不是落後,是活下來。」

 

他打了一個比方:航空更像Toyota,而不是Tesla。因為航空業的進步,不是靠一次性全面換新,而是建立在10到20年反覆驗證過的技術之上,不斷微調、加固與修正;真正危險的,是把尚未被時間驗證的整套新系統,直接推上天空,讓飛行員與乘客成為測試者。

 

他說,航空公司的經營現實極為殘酷:純利潤僅約3%~4%,油價、維修或訓練成本稍有上升,就可能吃光利潤;如果油耗下降10%,利潤就可能翻倍,但前提是不能增加風險。這也解釋了為何航空公司對新機型既心動又極度謹慎——經濟誘惑巨大,但安全風險同樣不可承擔。

 

C919四大核心隱患

 

Sky指出C919四大核心隱患,一是供應鏈依賴:引擎、航電、材料等關鍵系統仍仰賴西方,一旦關鍵零件的供應受限,不僅增產會停擺,連已投入營運的機隊都可能面臨維修困難,甚至影響適航證。

 

二是訓練與維修體系未成熟:訓練、維修、手冊更新、監管、反饋和糾正機制還未形成一個完整閉合的循環,導致問題無法有效發現、解決,並防止再次發生。

 

三是安全文化薄弱:事故調查透明度不足,資料封閉,難以累積「安全知識」。四是新機型本身風險高:尚未經歷足夠高頻、極端條件的驗證。

 

他進一步解釋,在成熟航空體系中,飛行員、航空公司與監管機構都是靠「事故紀錄」累積經驗。新機型風險極高,試飛必須由最資深、見過最多系統失效的飛行員執行。Airbus A320系列飛機的「空飛驗證」就是一個漫長且多階段的過程,需要多年才能投入商業運行;相比之下,「C919的空飛測試了幾次?現在就有乘客在上面,相當於做實驗品。」

 

截至2025年底,本應接收32架C919的中國三大航空公司(國航、南航、東航),實際只收到12架——交付與運營皆未達到預期。

 

飛機是極限工程「是要養的」

 

Sky說:飛機不是買來就好,「是要養的」。養一架飛機,需要十年以上的持續維修、手冊修訂、事故資料回饋慢慢「養熟」,這些都不能靠口號或政治意志加速。

 

此外,飛機不是「拼裝品」,而是極限工程。一架飛機包含數以百萬計的零組件;任何一個零件失效,都可能讓整個系統進入危險狀態。航空工程的核心,是把所有零件推到材料與結構的極限,同時仍然保持安全餘度(Buffer)。

 

他舉例說明,東航曾在2022年發布一部紀錄片,展示其自主修復波音737-800NG「撥叉」的過程,卻意外暴露了多項令人擔憂的細節。

 

紀錄片提到,如果飛機送到波音公司在加州設立的維修站,至少耗費6個月時間,東航評估經濟損失和運行成本後,決定自主維修。但工具不配套,空間狹窄、孔位難以接近,工程師需「改造現有工具」,25.43毫米的孔因無配套工具,只能手動「逐級擴孔」。

 

Sky看完後非常震驚。他說,飛機製造極其精密,每一個孔都必須承受巨大壓力,孔距誤差會直接影響飛行時的結構承載能力。國際標準做法是:以電腦儀器精準測量,使用專業鑽頭一次成型。手工擴孔在航空製造中極為罕見,精度是否達標令人擔憂。

 

紀錄片稱讚東航在「工具設備落後」的情況下完成修復,但Sky認為,東航自行維修或許節省成本,但是否達到應有的安全與專業水準,他持保留態度。

 

為什麼新飛機比舊飛機危險?

 

一般人看到新科技會興奮,覺得「更先進、更安全」;但在航空業,「新」代表未知與風險。Sky說:「新科技的意思是:還沒死夠人。」

 

這聽起來殘酷,但卻是真實世界的運作方式。

 

Sky解釋:「很多規定不是工程師想到的,是飛機掉下來之後,被迫補上的。」每一條飛行規定、每一顆螺絲的規格、每一頁維修手冊,背後都是事故調查和生命代價。FAA、NTSB那些厚厚的文件,從來不是理論推演,而是血淚換來的。

 

他說,一顆螺絲太硬會脆裂、太軟會斷裂;一片金屬板少了2mm,可能導致整個結構疲勞,但是太厚又會太重,不合經濟原則;某個系統在極端狀態下互相干擾,可能讓飛機在空中失控。網上有人評論,唐飛機這次事故,很可能是飛行器上下旋翼失控「打架」導致的——這些問題,在電腦模擬和實驗室裡可能永遠不會出現,只會在真實飛行、真實壓力下暴露。

 

Sky說,這也是為什麼:「複製」在航空業不可行。「照圖做」與真正能飛是兩件事。即便把整架飛機拆開抄錄,沒有資料積累、飛行統計與事故回饋,仍無法保證安全。

 

他直言,新飛機意味著新設計、新系統、新失效模式、新的人為錯誤、新的「沒想到」。歷史上幾乎所有重大機型事故,都集中在三個階段:首次服役初期;大規模投入使用前;系統修改後的適應期。

 

「原因很簡單:因為你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麼。真正的安全,不來自先進,而來自長時間、大數據、無數次『差點出事但被記錄下來』。」Sky說。

 

安全,是航空唯一的真理

 

從唐飛機到C919,同一條邏輯鏈,Sky把兩者串起來:「唐飛機不是個案,反映的是結構性問題。」

 

他認為,唐飛機的問題在於缺乏訓練、航空知識、制度、維修、監管與敬畏;C919則面臨供應鏈不穩、驗證不足、技術積累有限、安全文化缺失、事故調查不透明,以及法律和制度不完善等長期挑戰。

 

唐飛機是小型版的C919風險,差別僅在於一個人與整架客機的乘客。

 

故事最後,Sky說:「航空業的本質只有一個:安全。」不是彎道超車,不是民族情緒,不是科技炫耀,不是政治工程。而是:「每一個人都能安全落地。」

 

他希望社會看見,「安全」才是航空業的核心價值。技術可以追趕,但唯有制度與安全文化能承接進步;靠口號或激情,換不來安全的天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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責任編輯:陳玟綺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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